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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February 21, 2012

关于博客

Blogspot在大陆无法访问,所以我还是用回新浪博客吧,这样看的人多一点,这里我就暂不更新了。

我的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verachen

我的微博:http://www.weibo.com/verachenbei

谢谢大家的厚爱,请继续关注我的博客!

Monday, September 5, 2011

你的黄金时代在哪里?

今天边吃早餐边翻着《联合报》的电影广告版, 说有什么好电影吗?就看到了伍迪·艾伦的新作《午夜巴黎》, 作为他的铁杆粉丝, 我还从没在大银幕中看过他的片子呢,之前看的都是碟片,这次有新片上映, 当然要去一睹为快!

晚上早早吃了饭, 去信义威秀买票, 花旗信用卡第2张半价, 花372台币买了2张票合人民币83元。

电影一开场就是令人目不暇接的巴黎风光, 有一个画面是大片大片的老城屋顶, 很是喜欢。

在罗丹的《思考者》前, 有一个解说员,先看到她的侧面, 就深深地被吸引, 不由暗想这个小脚色怎么气质这么好? 看了几秒之后, 才回过神了, 原来她是法国第一夫人布吕尼·萨科齐, 真正的大脚色。

影片在现实与过去中不断地穿梭, 回到过去的“美好时代”是很多人的迷恋, 如果有时光隧道任意驰骋, 那我们会像电影中的Adriana 一样留在她向往的“黄金时代”? 还是像男主人公一样回到现实? 或是像那个倒霉的私家侦探误入宫廷被砍头?

Tuesday, August 16, 2011

夏日读《天香》

王安忆是我喜欢的作家,当代海上文坛女作家中最有成就的,不是之一。她长久未有新作,因而此次《天香》的出版着实令人期盼,台湾版的今年3月就出版了,大陆的倒晚了好几个月才面市。

晚上,躺在床上看书是一件称心的事,读到一本好书更是心底的花也要开了,渴望一口气看完,又盼着不要那么快就看完,好让快乐长一点。实际上这样的书已越来越少了。

用3个晚上看了《天香》,就一部小说而言, 是乏味的,内容很多,人物众多,平铺直叙,前一段写到要提亲,下一段连孩子都生好了,更像是一部连续剧的大纲。为了写顾绣的历史,或许可以写成"纪录片"(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恰当的字,只好借用一下电视的说法。),写成小说就不好看了, "好看"对是小说而言是相当重要的。
 
书中有些用语好像来自《红楼梦》的风格,恍惚间仿佛在看明朝的《红楼梦》,还有一些较生僻或较古的词汇,也没有注释,我根本看不懂。

书中提到天主教的篇幅不少,但所用语言大多是来自基督教的,虽然都是基督宗教,如果可以按照天主教的习惯用语则更为妥贴吧?这个问题在很多的文章中都存在,其实作者只好稍微细心一点就可以。

Saturday, June 11, 2011

香港书展巡礼--台北站

昨天在信义诚品店, 香港贸发局為了宣傳暑假的香港書展, 举办了《香港书展巡礼--台北站》:阅读人生--旅途上的快乐与哀愁。

见到了喜欢的香港時事評論員馬家輝, 作為一個公共知識份子,他除了在香港城市大學任教之外,還是個多產的作家,作品散見兩岸三第的報章雜誌。最初是在凤凰台看到他, 后来陆陆续续读了一些他的书, 也一直关注他的专栏。

今天有机会见到偶像,趕緊请他簽名,一本是《回不去了》,馬家輝很瀟灑地在內頁空白處寫下我的名字,題上 “回不去了,所以更好”, 並簽上 “家輝” 二字和今天的日期。 另一本是《中年废物》, 他题的字是:“中年不废物, 老大徒伤悲”。

今天出席活动的还有林沛理和吕大乐两位我不知道的香港文化人, 得到了一本签名本林沛理的评论集《精彩的偏见》。





Monday, April 4, 2011

郑念: 高贵的灵魂

(此文初写于去年。) 前几天收到堂妹Jian的Email,附了个连接,Jian还发表了一通对北京旧城保护的不满,其实这是城市发展中的老问题了,现在上海很多老洋房都开饭店了,弄点真的假的家具模仿30年代,但给人的感觉总不是那个味,为什么大家都热衷怀念30年代的上海?是不是因为现在的我们,没有了当时的优雅气质,没有了那一份从容淡定,没有了教养,没有了文化... 因为自身的底气不足,所以才会那么流连早已逝去的老时光?

我点了Jian的连接,随手点了here,一下子就看了:Nien Cheng,啊,郑念!去年年底(2009年)在新民晚报上看到程乃珊写的回忆文章,才知道她已回归天乡。

每次经过福州路的外文书店,总会进去转一圈,不是为了看书,只是为了看一看郑念的照片,很多年了,那里一直有郑念的的《Life and Death in Shanghai》,封面上是她美丽的照片,第一次看到之后就惊讶无比:一个历经痛苦的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信念? 让她依旧明眸善睐? 如此之高贵如此?

知道郑念是在很多年前的夏天,买了她的《Life and Death in Shanghai》中文版。也是在福州路上,忘了是科技书店还是哪里。在书店的二楼还是三楼?柜台上地上乱哄哄地堆满了成捆的书籍,这本书并不在其中,是问了店员才从里面拿出来的。

这本书看的人热泪盈眶,尤其是最后,1980年当郑念坐船离开上海时,在黄浦江上的船只上,她望着外滩她曾经工作过的壳牌办公室的窗口时的那一段,不由人不泪流...

郑念,原名姚念媛,1915年生于北京,在天津的中西女中和北京的燕京大学受教育,后赴伦敦经济学院留学。丈夫郑康祺为留英博士,曾任民国时期外交官,1949年后出任英国壳牌石油公司上海办事处总经理。1957年郑念接替丈夫的职务直至1966年壳牌结束在中国的业务。

图一:1980年离开上海前,郑念将家藏的大量珍贵文物悉数捐献给上海博物馆,其中包括一幅唐伯虎的仕女图,她请博物馆帮忙复制了一幅做纪念,是这幅吗?
图二:明亮双眸。
图三:1966年郑念和女儿梅苹。

朱大可:《郑念,比古瓷更美更硬的灵魂
程乃珊:《一代名媛郑念
小转铃:《对于名媛的想像

Tuesday, March 22, 2011

春节沪上行-- 1: 几本新书

2月回上海时买了几本书,
《上海洋房》--宋路霞/上海辞书出版社
《上海才子》--宋路霞&淳子/上海辞书出版社
《安持人物琐忆》--陈巨来/上海书画出版社
《联大八年》--西南联大《除夕副刊》 / 新星出版社
《德国媳妇中国家》--海珮春/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民国外交强人陈友仁:一个家族的传奇》--陈元珍/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德国媳妇中国家》是关愚谦的德国夫人用中文书写的,读来非常有趣。 知道关愚谦是前些年听我爸爸讲的, 他在《文汇读书周报》上看到关愚谦的自传小说《浪》的节选, 就绘声绘色地讲给我听,听得津津有味,很是精彩, 后来看到《浪》就买来读了。

这些年时不时地在《文汇报》《新民晚报》上看到关愚谦的消息, 知道他常住上海,所以看到他夫人的书, 立刻就买了下来, 姑妈花了一下午先看的, 说好看的不得了, 她已连看2遍, 催我看, 我一看当然也是爱不释手,看到一本好书,舍不得放下的感觉真好!

《安持人物琐忆》十多年前在《万象》上时隐时现, 惹得人牵肠挂肚,据说编辑一直不舍得成书出版, 吊足人胃口, 所以这次在上海福州路古籍书店一见, 很是惊喜。虽然陈巨来是篆刻大家,但讲起海上文史界的八卦也是一只鼎了, 而且用起料来猛辣辛重。 看过《围城》的人, 大都领略过那些高级知识分子的不堪一面, 看过《杂记赵家》的人, 更是见识了中国最高级学者的阴暗面, 那你看了《安持人物琐记》后, 不要诧异, 原来那些书画俱佳的才子女史们的生活竟是如此浓墨重彩。

随便说一下, 这次在季风书店发现一张报纸《上海书评》, 很不错, 和《文汇读书周报》类似, 但更活泼俏皮, 值得一看, 但奇怪的是此报没有任何出版社的资料, 连定价也没有, 售价一元。

Thursday, January 13, 2011

光阴的味道

这周他们学校期末考试, 他忙于批考卷, 我帮他登记分数和算学期总成绩, 期中和期末的各占40%, 小考占20%,看着学生的考卷, 同一份卷子有考18分的, 也有考出99分的, 进大学时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几个学期下来, 好的好,差的差, 泾渭分明, 天资固然有所不同, 但更多的我想还是自己的态度。

想起了自己遥远的学生时代, 上海大学实在是个不怎么样的学校, 没有期中考, 只有期末考, 我还总考不好, 说起来进大学时我在班上的高考总分还是第二名。 高考前认真复习, 却进了一个不理想的学校, 就开始松懈了, 所以书读的不好只有怪自己。

进大学时大家是一样的新鲜人, 出大学后每个人的境遇各不相同, 但无论是成名成家还是凡夫俗子, 重要的是你要过的快乐,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 粗茶淡饭就是最幸福的日子。

Friday, October 29, 2010

"it tasted of Paris and she could not go back"

近来在看皇冠出版的《雷峰塔》和《易经》最新的张爱玲作品, 台湾这点好,可以在第一时间看到任何的新书。 这两本书是用英文写作的,原想翻译成中文, 一定不会如读张爱玲的文字那般舒畅, 只是抱着随便看看的心态去看,一读之下, 倒是喜出望外, 借用今天《时报周刊》上马家辉专栏里说的一句话:“还真像张爱玲借笔还魂。”

《时报周刊》有马家辉的专栏, 新近又添了毛尖的专栏, 不由人不买。

言归正传,《雷峰塔》和《易经》是辅仁大学的赵丕慧翻译, 真是出人意料的好, 她好像懂上海话, 多处有明显的沪语, 如把“酒吧”写为“酒排间”, 老上海话的确是这样的。 她很用心, 在翻译到路名,菜场名时都很准确:大西路, 西摩路小菜场等。 比起之前读的《小脚与西服》中让我瞠目的上海竟然有条“邦德大道”, 更突显赵丕慧的认真仔细了。

《雷峰塔》和《易经》还是张爱玲一贯的细水流长,和《小团圆》在一起刚好连起她的自传三步曲,还是喜欢看她以前的散文和小说,因为那是艺术加工过的人生, 现在看她的自传,虽然看到了更多的内幕和细节, 却勾起人心底的惆怅: 为她难过,为她那美丽的妈妈唏嘘, 我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小说。

我有一套皇冠90年代中的张爱铃典藏版, 封面真的是“典藏”, 现在出版的也是“典藏”,但封面却不很“典藏”。

Wednesday, October 6, 2010

《与我共舞》

5日晚上去欣赏由實踐大學音樂學系主辦的《天來知音 ─ 賴孫德芳教授紀念音樂會》。

兩廳院的朱瓦飛簷、紅柱彩拱,尽显氣勢典雅壯觀的傳統中國宮殿建筑,金碧辉煌的大厅高贵气派, 舞台上一排管风琴更是富丽堂皇, 號稱是亞洲最大的管風琴。

賴孫德芳是江蘇人,在北平出生,她的父親孫介壽是留學法國,思想新穎的隴海鐵路局長。先后就读于孔德小學,上海中學, 金陵女子大學。大學畢業后在她自己所創作結婚進行曲的樂聲中,步向紅毯那一端、年輕英挺的空軍上校賴名湯。

这场紀念音樂會有许多达官显贵出席,郝柏村就坐在我们前二排, 很多人前去和他握手; 賴孫德芳教授的子女坐在我们后两排。而坐在我左手的“夏伯母”: 满头华发, 一对硕大的珍珠耳环, 仪态万方雍容华贵,影星卢燕与其非常相似, 令人惊奇的是其一口京片子, 好似念白, 韵味十足。 “夏伯母”-夏黃新平,是国民党大佬黄少谷的女兒,夏功權的夫人,夏功權以前是“美龄号”的驾驶员, 他们的婚姻据说是宋美龄做的媒。

Wednesday, March 10, 2010

三月桃花雪

From Picasa
看到《曲人鸿爪》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本书不用翻,我就会买下来的,谁让我是张家四姊妹的粉丝呢,更何况这又是我非常喜欢的一桢照片。随即上卓越网订购,6号订的,7号即收到了。

当美罗城楼上还是思考乐时,那儿有个外文书店的柜台,放了许多华裔的英文书籍,英文书我没兴趣也看不懂,书里的照片倒蛮有看头。在一本讲述张家四姊妹的书中第一次看到这幅张充和的照片,一见就特别喜欢,她虽没有她的三位姊姊漂亮,然而这张照片却拍得很有韵味,是我喜欢的味道。

张充和1913年出生于上海,儿时在合肥度过,16岁回到苏州,21岁入北京大学,自幼古文底子纯厚,擅长书法,昆曲造诣尤其深厚,在其二姊允和的婚礼上唱昆曲《佳期》。1949年与夫婿赴美,在耶鲁大学教授书法和昆曲多年。她的文章写的也漂亮,《三姐夫沈二哥》中描写沈从文张兆和新婚前的一段,绘声绘色,读来令人忍俊不禁:

“…
新居在西城达子营。小院落,有一枣一槐。正屋三间,有一厢,厢房便是沈二哥的书房兼客厅。记得他们结婚前,刚把几件东西搬进房那天夜晚,我发现有小偷在院中解网篮。便大声叫:“沈二哥,起来!有贼!”沈二哥亦叫“大司务!有贼!”大司务亦大声答话,虚张一阵声势 。及至开门赶贼,早一阵脚步,爬树上屋走了。后来发现沈二哥手中紧紧拿了件武器——牙刷。 …”

张充和现居住在耶鲁大学附近的北港城,上海,苏州,合肥,北京一定是她心中最柔软的所在,在美国满天飞舞的大雪后,昨天,早春的上海,飘起了桃花雪,且早中晚足足下了3场。在雪花纷飞之间,阳光还时不时地露下脸,据说申城已有22年没在3月下过雪了。

Saturday, June 6, 2009

阿比比 阿玛丽

读了《小团圆》,没有以前读张爱玲时那么喜欢了,这本书是没有人拿它当小说来看的,看着她掀开家族的伤疤,都是些不愉快的事,她又何必去写呢,宋以朗真不应该出版此书,既然张爱玲说过要销毁的。不愿看消极的文字,外面的阳光是那么的好,生命中还有许多快乐的事呢。

《小团圆》从香港大学开始着笔,人物众多而繁琐,很多人说看不下去,我倒是觉得,这教会学校里众女生间的枝枝蔓蔓,还是值得看看,单是那英文名的中国字已是发噱,是随手拿来的吗:赛梨,婀坠,茹壁,剑妮,安姬,柔丝…… 学校里的嬤嬤唤他们“阿比比, 阿玛丽”,大人的那份疼爱,小孩的那份可爱都跃然纸上。

Tuesday, April 21, 2009

陈丹青:在我心里时常望见七十年代的上海夜晚

在胡乱转台中看到陈丹青,平时我一看到他是立刻换台的,因为他的眼神怕人势势,那份凌厉,任凭再糯软的一口上海普通话怎么冲也冲不淡。

听他在讲《日常的台湾》中提及的“温良恭俭让”,也就看了下去,他认为在他小时侯(五六十年代),周围的人也大都也有着“温良恭俭让”的风貌,然而,随着传统文化的断层……

听得有点味道,索性就去买了本他的新书《荒废集》来看看。其中《幸亏年轻--回想七十年代》一文让我几度湿了眼眶,去年看了安东尼奥尼拍的记录片《中国》,拍摄于1972年,一个西方人眼里70年代的北京,河南,南京,苏州和上海。在南京那几个面容娇好的女子,就是走在今天的新街口依旧是明艳动人。在上海有一个超过3分钟的长镜头,大雨过后,湿湿的街道,湿湿的房子,异常干净,空荡荡的,起先我以为是十六铺一带的南市,直到镜头摇到外白渡桥,才知道是苏州河外白渡桥以北一带。

书中插图不少,最后一张是陈丹青和弟弟在自家晒台上的合影,1970年,下乡前,文化程度是茂名北路小学。照片中的他神采飞扬,满脸是笑,不见一丝现在的犀利,那一年他17岁,青春的大幕正徐徐拉开。

Friday, April 17, 2009

「我要发言」

萧功秦:「我要发言」--小学生活回忆(之二)
来源;文汇报 2009/04

那时我们个性发展得很自由,有一次,我心血来潮,在上课时直呼一位教地理的女教师的姓名:“张婉英老师!我要发言!”而且声音很响,于是老师让我发言了。不过下课时她把我叫了过去,问我为什么不称她张老师,而直呼其名。我说,苏联小说里的学生都是这样直接称呼老师名字的。这位地理老师也没有批评我,只是说,以后还是要称张老师,不要叫名字。

还有一次,也许是三年级,我突然在上课开始以前,要求班主任经广雪老师让我发言,经老师允许了,我兴致勃勃地走上讲台,向全班同学说,我现在每天早上用的是儿童牙膏,这种牙膏是专门为我们儿童生产的牙膏,甜甜的,香香的,大家都可以让爸爸妈妈去买来用,真的非常好!于是全班同学都兴奋起来了,好些同学都举手要求发言,一位姓李的同学争取到了机会,也上台介绍他所知道的什么东西,他说的是什么我忘记了。那时的老师很宽容,不压抑我们这些小学生的表现欲,一切都那么自然。

到了五六年级时,我们的表现欲就越发强烈了,我与好朋友缪申决定要比试一下我们的辩论能力,于是我们决定上街去找人辩论。具体沿街找人辩论的过程都忘记了,但却记得我们最成功的辩论,发生在学校不远的百官街上的“少年之家”(当时区少年宫都称为“少年之家”)。我们要进“少年之家”去,但这一天并不是活动日,不对外开放。我们一定要进去,看门房间的老伯伯只好把主任找了过来,我还记得那是一位高个子的男老师。他问我们进去有什么事,我说“我们要回家”。“既然这里是‘少年之家’,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回到自己家里来?”没有想到的是,这位高个子老师并没有训斥我们,只是说你们要进来就进来吧。我们高兴地进了空无一人的少年之家,看了一圈,觉得索然无味,只好又出去了。

我要说一说我在小学生活中记忆最深的一件事。那是1956年春天,我在读三年级时,被学校推选为上海少年儿童的代表,与其他上百个小学生一起,登上了停泊在黄浦江上的正在上海友好访问的苏联太平洋舰队的巡洋舰,与苏联海军叔叔联欢。我记得我们被苏联海军士兵们包围着,一个叫鲍里斯的海军从我身后把我高高地举起。不知谁塞给我一束鲜花,我举起花束使劲地摇晃着,引来了许多闪光灯。我们在军舰上跑来跑去,兴奋极了。鲍里斯还带着我参观了他的卧室,他在自己的床前做了一个睡觉的手势,我却误以为他要我睡觉,忙着摇手。他反复地做睡觉的手势,我反复地摇头。他还带我去了舰上的司令部办公室。记得那个大堂里坐着一群穿白制服的、佩带着金色肩章的光头的老将军。我戴着鲍里斯的海军军帽,进门向他们敬军礼,他们也高兴地把我这个中国小朋友抱了起来。两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不愿意与鲍里斯分手,不让他看到我在伤心地流泪。分手的时间到了,鲍里斯向一位军官讲了几句话,军官简单回答了几句,鲍里斯就把他那顶帽子送给了我,我流着泪与他告别。这顶有着烫金俄文“苏联太平洋舰队”字样的海军无沿帽,成为令全体中国上舰小朋友羡慕的纪念物,一直被我珍藏着。

回到学校后,校长让我在全校大会上介绍我在军舰联欢的经历,我讲得眉飞色舞,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尤其讲到我害怕鲍里斯让我上床睡觉的事,全场的老师与同学都大笑起来。现在想起来,当时我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没有发言稿,也没有做什么准备,当然,也更不懂得讲什么套话,能在几百个同学老师面前,滔滔不绝一口气讲上半个多小时,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自由自在,无拘束,没有条条框框,一切都顺其自然,按一个孩子的天性,把他自己眼睛里看到的新鲜的东西,原原本本地,告诉他想告诉的人们,就像给弄堂里的小朋友说话那样自然。一个小学三年级学生这种胆量与自信,这也是当时更为宽松开放的教育文化环境所赐。它给予了我充分表达自己所见所闻的机会与可能。

「我们的田野,美丽的田野」

文汇报的《笔会》 经常刊登一些有趣的短文,“读文章高手的小块文章或书简日记往往会有一种特别的愉快,其中的奥妙大约就在于行文特别自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旧时术语谓之“通脱”,钱锺书先生则称为「家常体」。(顾农:《钱锺书说「家常体「》,2009/04/01 文汇报)。

前几日看到一「家常体」爱不释手,是萧功秦写的《我们的田野,美丽的田野 ——小学生活的回忆(之一) 》,看了「之一」就在期待「之二」「之三」,萧功秦的名字是第一次看到,转抄一下。

萧功秦: 我们的田野,美丽的田野--小学生活的回忆 (之一)
来源;文汇报 2009/04

我是1953年进上海昆山路小学的,小学紧依着昆山路上的一个小教堂“景林堂”。我们学校的礼堂就是景林堂的布道大厅的底楼改建而成的,建国前它就叫景林小学。我们就在这个用教堂的底楼分隔开的教室里上课。

直到半个世纪以后的2006年,我在台北“国史馆”阅读蒋介石档案时,才十分偶然地从档案中得知,1927年11月17日,蒋介石就在昆山路上的这个景林堂的礼堂里做过礼拜。十几天以后他与宋美龄在上海成婚。前不久,我回到虹口区旧居旧地重游时,才注意到景林堂门口墙上已经嵌上了一块大理石板,上面介绍说,宋氏兄妹的父亲宋耀如先生早年就是这个教堂的牧师。这时我才弄明白,当年蒋介石为什么选择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教堂里来做礼拜。这些有趣的典故都是我们过去根本不知道的。我敢说,从读这所小学时开始,当时和以后的很多校友与任教的老师,大都不知道,在不同时期,蒋介石与宋美龄与我们曾经坐在同一个礼堂里。

上世纪50年代的小学生比现在的孩子要快乐得多,学校与家庭生活中都没有多少压力,重点与非重点中学的区分,在家长、学生与教师心目中并没有那么重要的意义。我是在六年级毕业前填表时,才临时决定把华东师大一附中填写为中学的第一志愿的,因为我的好朋友填写了这个学校,我不愿意与他分手,于是就跟着填写了这个志愿。此前也没有与家长,即我的姑姑商量过。考上了,我与姑姑也没有觉得特别兴奋,我经常开玩笑说,我是“一不留神”才考上重点中学的。当然,华东师大一附中是全市重点,对我以后的影响确实不少,但这是后话。

由于小学里的功课不多,我很早就喜欢上了读小说。刚没有识多少字,就要去读那些满页都是生字的小说,只能是半猜半读,居然也读了下去。当然,那时我心目中不知道什么叫文学,我读的第一本古典小说是《平妖传》,接着就读了《封神榜》,那还是四年级的事,这部小说的内容大多淡忘了,只记得特别羡慕那个脚踏风火轮的反叛小英雄哪吒。记得在读最后几章时,我就越读越慢了,因为我不想读完它,我有一种不愿意与小说中的人物这么快就分手的不舍。接下来读了《水浒》《说岳全传》,读这些书当然是不求甚解。五年级时,无意中被姑姑放在她自己枕头下的雨果的《死囚末日记》中的精美的铜版插图所吸引,忍不住读了下去。那位死囚在生前对生活的留恋,对青年时爱情的回忆,对死亡来临的恐惧,我至今还忘记不了。这部小说让我有一种深深的窒息感,它甚至浸透着我的心身,我几次想读下去,又没有勇气往下读,最终仍然没有读完。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就叫做感动,这就叫文学,这就是文字的力量。但这似乎也并没有使我幼小的心灵有什么伤害,并没有“中毒”太深,也许是现实生活本身太丰富了,也许文学小说的多样性,使我同时又被其他同样精彩的故事吸引过去了。

到了六年级,我居然还读完了屠格涅夫的长篇小说《父与子》。我当然完全不可能理解小说复杂的内容,更不理解主人公对话中的冗长辩论,但不知怎的,我觉得那种辩论似乎很美,还不求甚解地知道了一个新名词“黑格尔主义”。我问来上海探亲的正在读清华建筑系的二哥萧默,什么叫“黑格尔主义”。他说他也不知道。我不愿意放弃这个好听的名词,在与同学争辩时,就会学着小说主人公的口气,指责对方:“你是黑格尔主义者!”同学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又不好问,怕被我笑话他无知,一时语塞,我就得意起来。不过有一次,我与一位机敏的同学缪申争论,他突然拍拍手,反问我:“你说说,什么叫黑格尔主义?”这回轮到我脸红了,我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我对理论的爱好是不是在那时不知不觉中,在阅读大人的书的过程中就种下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靠的不是别的,靠的就是我享受到的这种无拘无束的自由。

那时,我们有很多的空闲时间,老师与家长也从来没有想到对我们采取题海战术,来磨砺我们的考试竞争力。我们生活得自由而快乐,每天下午放学前,广播里就会播放一位小女孩唱的《我们的田野》: 我们的田野,美丽的田野,碧绿的河水,流过无边的稻田。无边的稻田。好像起伏的海面。 平静的湖中,开满了荷花,金色的鲤鱼,长得多么的肥大,湖边的芦苇中,藏着成群的野鸭……

那优美的旋律,那女孩舒展的、悠长的、单纯的、无忧无虑的歌声,永远地种在我的心田里。那时,至少对于我们这些小学生来说,我们生活中并没有政治,没有革命,没有阶级斗争,没有后来我们民族经历的种种苦难,我们天真无邪,只知道生活就是这么样的,正像《我们的田野》中歌唱的那样。

Thursday, April 9, 2009

黄鱼车上的《小团圆》

张爱玲的《小团圆》二月份在台港出版,据说已加印了数次,相当热销。因为《小团圆》的出版而使「张爱玲全集」得以「大团圆」了。我有90年代初台湾皇冠出版的「张爱玲全集」,目录上印着第15册是《小团圆》,但一直没有出,隔了十多年到底还是出了出来。

昨天路过陕西南路,一辆黄鱼车上的《小团圆》跃入视线,上海现在有很多卖盗版书的黄鱼车,平时我是从不看的,但忽然一本《小团圆》就在眼前,要我不看一下,那简直是做不到的,上去拿了起来,在封面上赫然印有“简体字版全球首发”,使我立时笑出了声,真是“全球首发”呢,我在书店都还没有见到呢。边笑边放下了书,还是止不住地想笑。

回家后,晚上睡觉时,忽然想起:那辆黄鱼车是停在张爱玲旧居的对面,陕西南路上的白尔登公寓,黄鱼车就在公寓对面,多有创意的Road Show,做市场推广的有几人想得到?而买盗版书的小贩简简单单地做成了。

Thursday, January 15, 2009

梅邊

《梅兰芳》上映后众说纷纭,故事编得不怎么样,吸引不了“座儿”。据说邱如白的原型是齐如山,齐如山在梅兰芳身边20多年,作为他的“戏口袋”,电影中把人家演成那样子,好吗?

《齐如山回忆录》是爸爸看好后讲给我听的,我再看的,他擅长讲述,《肖申克的救赎》也是先听他讲的,讲的绘声绘色,以至我看电影时什么都知道了。

齐如山祖上几代进士,自幼饱读诗书,一次家中来了几位客人,都是举人进士,齐如山舅父出了一个对,请大家对,日“俩二两”(当时北方的小饭馆卖酒都是二两一壶,如果要四两总说两壶,或日俩二两。),大家想了两个钟头也没有对上,齐如山忽然机灵一动,说对上了:“一个幺”。于是大受夸奖,那时齐如山才七八岁,在家庭中接受了良好的国文教育,19岁进同文馆学德文和法文,后经商,并赴欧洲游历数次。

回国后齐如山对京戏的兴趣大长,初看梅兰芳的戏觉得他“艺实平平,然天赋太厚”,所以就写了一封信给梅兰芳,提了一些建议,梅兰芳倒也虚心接受,就是电影中《汾河湾》做身段那场戏。自此齐如山每看他一回戏,必给他写一信,写了两年多的信,俩人并没有什么交往。一方面作为书香门第出身的齐如山本就有旧的观念,不大愿与旦脚来往,怕有物议,另一方面当时私寓被禁不久,梅兰芳离开这种营业,为自己名誉起见,也决不见生朋友。所以他们两三年之后才相互来往,当面畅谈。

那时名角身边都有一批文人名士,帮他们编戏改戏,如马连良身边有张伯驹,程砚秋身边的罗瘿公,罗瘿公把程艳秋的艳改为砚,一字之改,雅俗立现。然而「当时的政学界人,向来都鄙视唱戏的,平常只管有多好的叫交情,到了文字,他们就很斟酌了,他绝对不肯弟兄相称。从前都称小友,按小友二字并非坏字眼,可是用坏喽也就坏了,谭鑫培,陈德林二人都跟我说过,从前凡给他们的书画,倘写小友则一定撕毁,就是此意。」(见《齐如山回忆录》),所以梅兰芳访美时,齐如山建议他接受荣誉博士也源于此,有了博士头衔,大家称呼博士,既自然又大方。齐如山1949年去了台湾,有多部著作出版。

电影中英达演的冯六爷--梅党“老板”冯耿光,时任中国银行董事长,是梅兰芳的经济支柱,梅兰芳14岁时就和冯相熟,关系熟得不能再熟,在家,冯称梅为“傻子”,因为他觉得梅兰芳除了戏什么都不懂,人在江湖而书生气十足,故以“傻子”名之,而在人面上称“畹华”。程乃珊有文讲,冯六爷的太太是赵一小姐,想来有赵四一定就有赵一赵二赵三了。

随着《梅兰芳》的放映,梅兰芳的太太们也成了个热闹的话题,和电影中不同,真实的情形是,当福芝芳进梅家时,梅兰芳还有原配夫人王明华,梅去日本演出就是王明华陪伴。梅孟也不只是一曲恋歌,还有着四年多的婚姻。梅兰芳一向是个谦恭和蔼的人,后来发生的行刺事件,着实吓坏了梅兰芳,对孟小冬的心也就淡了。

孟小冬原先根本看不起杜月笙,后来竟跟了他,1950年前后杜氏在香港计划去英国,在计算全家要多少张护照时,冬皇轻描淡写道:“我跟着去,算是丫头呢还是算女朋友呀?” ……

《梅兰芳》中访美的外景好象是上海和平饭店后门的滇池路,内景好象是在上海音乐厅里拍摄的,不晓得是否?

翁思再的《梅兰芳》是不是「梅兰芳」]?值得一读:
http://whb.news365.com.cn/ys/200812/t20081206_2119135.htm

Monday, January 12, 2009

这里的博客静悄悄

博客从新浪到Googel的Blogger三四个月了,二个Blog用下来,来比较一下吧

先讲新浪的优势:访问量大,看的人多,看别人的Blog途径多,可以通过新浪Blog首页,也可以通过评论留言,便于找到自己喜欢的Blog,也方便别人发现你的BLOG。

新浪不足之处:首先是功能太多,太过花哨;其次是系统的不稳定性,尤其是照片经常无法显示,看到自己的Blog上一个个大大的感叹号,就好象张张狗皮膏药!

Google的Blogger,其优势是定位明白就是Blog,简单实用,你可以选择添加多种功能,也可以只选择最简单的几项基本功能;有私密性-可以设定密码-如果你不想给别人看;系统相当稳定。

Google的Blogger欠缺之处:第一是少了一些应该自带的功能:如首页最新评论和点击数,这二项应该是必要的,现在只能通过自己添加代码而显示。第二是Blog的模式太少,好看的页面不多。

另外,在Google的Blogger, 不知道如何找到站内的其他中文Blog,它没有类似新浪Blog首页,或许有,但至少我是没有发现,所以想看看站内的其它Blog很是费力,这点我觉得是要特别改进的。 你不容易找到他人的,他人也不容易看到你的Blog,因此造成Google的Blogger点击量远远低于新浪.

很多人爱在自己Blog网站内浏览,一旦你换了网站很多人就不看了或很少看。如果有一个网站,像新浪Blog首页那种风格,但包含了大部分主流博客如新浪,搜狐,雅虎,Blogger,World Press…的好博文,这样大家就很容易看到自己所喜爱的博文了,而不只是局限在一个网站了,如果新浪上那些点击量超大的人来Blogger写博客,或许会让「这里的博客静悄悄」的情况有所改观。

Thursday, January 8, 2009

眉花眼笑

日前在新闻里看到加州一产妇生下一个6.4KG的大胖儿子,随着画面是播音员的声音:“……她先前已生下一个较大的女婴,10个月时已可以走路了,这次看来,这个大胖小子简直可以直接下地,自己走出医院了!”多好玩。

在新民晚报上看到一篇讲翻译的文章,其中有一段:「笔者曾见到过这样一段英语对话——电话铃响了,A拿起话筒问:Who's calling? 对方B答: Whatt。于是,问题来了:A: What is your name, please? B: Watt's my name. A: That's what I ask you. What's your name? 双方都沉默良久,然后Watt问:Is this James Brown? A: No, this is Knott. A: Please tell me your name. B: Will Knott. 结果,双方同时“砰”地一声挂断了电话——这是个英语的小幽默……」

那么如何把这有趣的外国相声翻译成中国相声呢?

Thursday, December 11, 2008

又见花仙子

在申江上看到《花仙子附身》的标题,还有人记得这部早先的日本动画,花仙子为了寻找七色花各处旅行,据说找到了七色花就找能到幸福,陪伴她的是白猫咪咪和小狗来福,还有关键时刻总会从天而降的李嘉文,当然还有捣鬼的娜娜小姐和狐狸波琪,波琪又矮又胖穿了一套西服,又肥又粗的大尾巴一会藏在衣服里一会又露出来,我爸爸最喜欢波琪了。

片中的《花仙子之歌》至今还在耳边回响:

lu lu lu
能给人们带来幸福的花儿啊,
你在哪里悄悄地开放,
我到处把你找寻,
脚下的路伸向远方.
大波斯菊是我的帽子,
蒲公英在我枕边飘荡,
穿过那阴森的针槐林,
勇敢向前,向前.
幸福的花仙子就是我,
名字叫lulu不寻常,
说不定说不定有那么一天
就来到来到你身旁.
lu lu lu

在歌声中,花仙子一定会找到七色花,一定会找到她的幸福。

Sunday, December 7, 2008

海水正藍

上周日在美罗城外看到容祖儿,现时的歌星真多,虽然大多知道名字,但却不知道他们当红的歌,我只在学生时代对流行歌曲感兴趣,工作之后不再似少年般易感动了,情歌大多是忧伤的,但在青春飞扬的岁月里,惆怅也是甜蜜的,那些让你的心变的柔柔的旋律,就像春天里的第一缕微风拂面,也似在绵绵的春雨中漫步,心是欢喜的。

初中时正是台港音乐大肆流行的年代,到处飘荡着。上学前会先温一会儿书,到大约7点左右,隔壁张家的四喇叭就会响起高分贝,有一段时间放的磁带总是:「我一见你就笑,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翩翩风采实在太美妙……」 这是张家2个小学生喜欢的,姐姐是个娴静恬美的林妹妹,妹妹则是淘气可爱的小胖妞,天天早上「一见你就笑」,现在他们也应该早就遇上了那个「你」了吧?

高中时班上去南通狼山旅行,在山上,W. 承晔拎了只录音机大播「月亮代表我的心」,他放的磁带是大连歌手段品章演唱的,当时段以模仿邓丽君而出名,W. 承晔的磁带没有白放,班中的Z.文蕾在歌声中和他渐渐走近,后来结婚了。

最近大红的《海角七号》也是和音乐有关的,印象深刻是那位「代表主席」;也蛮喜欢女主角淡雅柔和的衣服;最喜欢的是喜宴中,蓝的发乌的海水和同一个场景在晨曦中湛蓝的海水。

据说海水的蓝是因为天空的倒影,但有时天空并没有海水那么蓝啊?或许是大海把每一个蓝天都沉淀了下来,一个蓝天就是一个爱情,经过千世万代的的沉淀,所以海水越来越蓝,越来越浓,浓的化也化不开…… 张兆和在给沈从文的信中写到他们的儿子:「眼睛大而亮,睫毛长,蓝芬芬的颜色,我总疑心种因于某一次青岛海天的清明美妙,一定是有一次那海上的天空太美了,给我们印象过深,无意中就移植到孩子的眼睛里」。

当我还是一个小孩子时,看过一个阿尔巴尼亚的电影,在延安东路上的上海音乐厅,片名和内容早就忘了,但其中的一幕却记到今日:夏夜里,海上繁星点点,沙滩上几个小孩子在嬉戏,一个小男孩躺在沙滩上,手指着夜空,一二三在数星星,一旁的男孩对他说:「听人说,如果你数了多少颗星星,你脸上就会有多少颗雀斑……」,记忆之手是如何来过滤?哪些是你会记得的?为什么会记住?谁也不知道。 我知道的只是,后来每看到一脸雀斑的外国小孩时,心里直乐:「你小时候一定数了太多的星星!」